琉月以为,眼前的少年,是想带走元渊……
她鼓起勇气,把姜贤推出去后,伸出双臂挡住池影:“阿渊他病得很重,你不能带走他!”
池影眯眼。
琉月甚少接触陌生人,害怕地退了一步。
然而,她依旧是张着双臂,固执地挡着池影。
池影凝视了眼前的少女片刻,才沉声道:“我没说现在就带他走。
他的情况,很不好,需得马上医治!”
琉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垂下双臂。
她转头看了眼床上的人,眼眶渐红:“阿渊的伤口流脓了,可是铁链拿不掉。
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想着帮他断臂求生……”
原来是这样?
池影以剑鞘撑着身子,坐到简陋的床边。
他的腿、肋骨和手臂都断了,虽养了一个多月,且他恢复力惊人,走得多了、站得多了,却也觉得吃力。
池影抬手,从洗得发白的被子里,将元渊的手拉出来。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搭上元渊的枯瘦的脉搏。
片刻后,他腮边的肌肉动了动。
琉月捕捉到了这一点,连忙问:“阿渊如何?”
池影把元渊的手放入被窝里,又探了他的体温,翻看了他的眼皮……
一通查看完毕,池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豌豆大小的黑褐色药丸,喂给元渊服下。
待元渊服下药之后,他才转身,蹙着浓眉:“我要砍断他的手链,需要你们帮忙。”
砍手链?
那就不用砍手了?
琉月一喜,连忙点头:“阿贤,来帮忙!”
池影吩咐道:“你们按住他,切勿让他乱动,免得我挥剑时伤着他。”
“我来按他腿吧!”姜贤乖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