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顺着云昙的手看去。
夕阳的余晖,铺洒在大船上,船板上,一人红衣飞扬,肤色若雪,乌发如墨。
明明是艳丽的红色,却被他穿出了冷清绝尘的感觉。
似乎是感应到了元杳的凝视,云潺抬眸,眸光准确无误地锁定在马车的车窗上。
那一瞬间,世界都好像静了下来。
元杳清晰地听见她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楼船上,响起喜庆的鼓乐声。
有礼官拱手同云潺说了什么,他就掀了一下衣袍,迈着修长双腿,缓步下了楼船。
云昙开心地对元杳道:“杳杳姐姐,昙儿先下去拜见云潺哥哥啦!”
元杳点头:“去吧。”
云昙掀开马车帘子,跳下马车,眨眼就跑远了……
很快,马车外就响起行礼声、说话声。
好似是嬷嬷的声音,在紧张地说着什么。
元杳只依稀听见一句“于礼不合”。
接着,说话声小了一些。
云潺冷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朕说的,就是礼法……”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元杳紧张得越厉害。
“嗷……”
趴在车上睡觉的汤圆,懒懒地睁开冰蓝色的眼睛,安抚似的叫了一声。
“没事,睡你的吧。”元杳温柔地挠了挠汤圆下巴。
汤圆又懒懒地闭上眼。
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马车外响起。
阿若叫上静儿:“郡主,奴婢先下马车透透气?”
透气?
元杳斜眼。
阿若表情冷静稳重,静儿眼底闪烁着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