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让扶着他的洪平放开手,才用粗犷的嗓音道:“元渊,你还活着,也好……”
说着,他缓缓看向元杳。
元杳神色冷清,淡淡注视着他。
及笄之年的少女,亭亭玉立、玉容花貌,一双眸子清澈明亮,显得灵动而又乖巧。
她……过得很好。
这些年,元渊一直把她养得很好……
凤南启轻咳了几声,嘶哑的声音刻意放低了一些:“这阵子,我总想起以前的事……
我想,若是琉月还活着……该有多好?
若……若杳儿能养在我的膝下,该有多好?
可,今日……我想通了……
我这一生,什么都做不好。
做皇帝,病秧秧的,没给西丘百姓做几件事……
做丈夫,宠妾灭妻,害死了妻子……
做父亲时,我……连父亲该尽的责任,都未曾尽到!
幸好……幸好杳儿没有养在我身边!”
说着,他又是一阵咳嗽。
咳嗽声,撕心裂肺,似乎要把肺都给咳出来。
这时,谢宁出声道:“凤皇若不介意,不妨,让我替您把把脉吧?”
凤南启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才用更嘶哑了一些的声音问:“阁下是?”
谢宁笑盈盈道:“小杳儿的小叔叔,谢宁。”
“谢宁?”凤南启看向谢宁身旁的人:“那……旁边这位,就一定是鹤音先生吧?”
鹤音清润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他:“是。”
凤南启吃力地露出一丝笑:“传言,有位叫鹤音的神医,不知师从何处,却……却有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鹤音先生……是真的么?”
鹤音淡淡看着凤南启:“油尽灯枯之人,即便是大罗金仙在世,也无法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