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一边烧着纸钱,一边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躺在棺椁中的九千岁。
应她强烈要求,棺椁并未上盖子。
千华宫的最后一茬白色玫瑰,被她剪下,环绕着棺椁铺开……
元杳轻吸了一口气,喃喃道:“爹爹,三日好漫长……
你可不可以早一点醒来,同杳儿说说话?
你这样躺着,杳儿真的好害怕。
你们……真的没有在骗我吗?”
一道冷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没有骗你。”
元杳怔了一下,抬头。
云潺身着一身雪白,满头乌发,仅用一根白玉簪簪着。
他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白得近乎透明。
元杳的眼珠轻转了一下,就要往云潺受伤的手臂看去。
然而,视线刚扫到脖颈处,她就愣住:“云潺,你的脖子……”
他的脖颈,竟有一丝红痕。
“无事,不过是不小心擦了一下。”云潺冷清的眸子,透着一丝柔和:“累不累?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人,都被太子安排在了外殿。
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我先带你去休息片刻,吃点东西?”
元杳下意识想摇头。
她看向云潺:“你向我保证,我爹爹会醒来。”
云潺凝眸看她:“我保证。”
元杳抿唇,哑声道:“除非你发誓,你若骗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
云潺:“……”
他浅叹了口气,举起手指:“苍天在上,云潺在此立誓,若是欺骗元杳,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并且,此生此世,孤独终老、不得善终……”
“云潺,好了!”元杳哑着声音打断云潺的话:“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