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垂下的一只手，五指紧紧掐入掌心。

她转头看向怀柔和凤寻：“怀柔姐姐，凤寻，爹爹将我养大，如今他出事，杳儿必须回到他身边！

你们在西丘的大婚，杳儿没办法看见……

凤寻，怀柔就交给你啦！

这一辈子，你都要好好待怀柔啊！

咱们的娘亲，这一生已经够惨了，无论如何，你和怀柔，都要幸福恩爱、白头偕老……

若你敢负怀柔，即便你是我亲哥，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凤寻扶着怀柔，温润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你放心回大齐吧，我此生，绝不会负怀柔！”

怀柔把头埋在他怀里，哭成了个泪人：“我舍不得父皇……”

皇帝纵然不是个好皇帝，却是个好父亲……

元杳闻言，努力挤出一抹笑，泪眼盈盈道：“怀柔姐姐，好好同凤寻去西丘。

皇上饱受五石散折磨，能多撑这么几年，已经是到了极限了，去了，也是解脱了。

你看，他许是早已经算到自己所剩的日子不多了，故而，才提前在大齐帮你和凤寻办一场大婚。

他是爱你的、希望你幸福的。

你多留的五年，已经尽了许多孝了，皇上他不会怪你的……”

越说到最后，元杳声音越哑。

怀柔从凤寻怀里抬头，伸手：“杳儿……”

元杳把手递过去。

怀柔抬眸看着元杳：“我听你的，我不回大齐，我会和凤寻回西丘……

你回去的路上，千万要小心。

千岁……千岁无事最好……

若是大齐有任何变故，千万要记得给我和凤寻传消息，知道么？”

元杳点点头：“嗯……”

怀柔看了眼窗外夜色，咬了咬唇，含泪道：“杳儿，回去吧，回千岁身边去，他需要你。”

“嗯！”元杳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