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来吧!”元杳踏入破庙。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
这破庙,乱糟糟的,甚至,空气中都漂浮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异味。
而且,还四处漏风!
这夏日还好,天气不冷,若冬天到了,指不定能冷死人……
元杳看向程碧云,问孔柏言:“程小姐这是怎么了?”
孔柏言迟疑了一下,应道:“回郡主,前些日子阴雨绵绵,碧云受了风寒,病倒了。”
“病了,就这么拖着吗?”元杳问。
孔柏言苦笑了一声:“郡主,柏言如今是乞丐之身,连吃顿饱饭都是奢侈,又如何给碧云看病?
我去求过大夫,可……根本没人敢给我们看诊……”
元杳沉默。
她的目光,落在程碧云平坦的小腹上。
那儿,还怀着孩子呢……
作孽啊!
元杳抿唇,看向孔柏言:“孔院长的事,你已经知晓了吧?”
孔柏言点头:“是柏言害了父亲,害了孔府满门……”
“那你和她呢?”元杳指着昏睡的程碧云:“你有后悔和她私相授受、珠胎暗结、最后被废为乞丐吗?”
孔柏言怔住。
好半晌,他才回道:“柏言只恨自己心性不坚,也恨自我放纵,没有及时制止碧云,也没有制止自己……
若我当初再坚定一些,就不会做出对不起怀柔殿下和孔府的事情……”
他把一切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除了与程碧云未婚先孕,这孔柏言,真的算得上是个真君子。
可惜了……
这时,地上的程碧云,突然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