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到龙椅旁坐下,问丽嫔:“四皇子的事,为什么要隐瞒?”
“四皇子……”丽嫔笑了一声,凄厉而又愤怒地质问道:“原来,皇上还记得,辰儿是四皇子?
我的辰儿,他还在我腹中时,就受尽苦楚,生下来后,没有过过一天皇子的日子!
辰儿到死,都没有机会叫一声‘父皇’……
他人都没了,皇上就不难过么?
哦,不对,皇上您是没有心的人,才不会为一个痴傻的儿子难过!您还反过来,要责怪辛苦生养他的娘亲!”
丽嫔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声声泣血,委屈到了极致。
元杳躲在九千岁怀里,小手抓住九千岁衣襟,低低问:“爹爹,这世上,真有父母会忍心残害自己的孩子吗?”
九千岁勾唇:“不是每个父母,都配被称为父母。”
元杳想了一下,点头道:“爹爹说得对!”
千人千面,有的人,根本都不能称之为人,又怎么当得好父母?那种把新生儿丢在厕所、丢进垃圾桶的新闻,她以前不也是看到过嘛!
被九千岁护得太好,她真的越来越像三岁小孩儿了……
九千岁捏了捏元杳头顶上的小丸子,声音轻柔:“你是本座养大的崽儿,只要本座活着一日,便护你一日。本座只恨不能十月怀胎,亲自生下你。”
“啊……”元杳故意露出惊讶的样子,小声道:“爹爹,你之前不是还说,你既是杳儿的爹爹,也是杳儿的娘亲嘛!爹爹骗小孩儿呀!”
“你这团子。”九千岁被逗笑了。
父女俩这儿其乐融融,皇帝那边,却满脸阴郁,连看向元杳的视线,都变得阴冷、敌意。
九千岁感受到皇帝的目光,蹙眉,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