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的眼眶溢满了眼泪,压着情绪说:“我下午就去给你办转学手续,找个离这儿近的学校。”
“别!”梁溪大惊,忽觉得自己反应过于强烈,又降低音量反复了几次:“别……别……别……”
“你爸妈都被那件事害死了,你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小姑一个没忍住,眼泪呼啦啦直往下掉,手激动地拍打着床。
“别别别……求你了,别让我转学。”梁溪蹲在小姑脚下,仰望着她,希望能有点回转的余地。
“不行,你必须忘了他,你要好好生活下去。”小姑逼迫自己不去看梁溪。
“可……我……我一走,就再也看不见他了。”梁溪硬邦邦地跪下,双手紧紧抓着小姑的衣角。
“就一年,最后一年,求你了,一年啊,就一辈子见不到了……一辈子啊……求你了……”梁溪哭得很惨,小姑从未想过,平时那么调皮强硬的男生会为了另一个男生服输求情到如此程度。
……
梁溪和小姑就这么僵持着,小姑紧锁着眉,用手使劲拨开梁溪紧抓着她衣角的双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药?梁溪啊,你真可怜!”小姑斜睨着跪在地上的泪人儿,不甘心地嘲讽了一句。
“行,你可以不转学,如果这一年里你跟他再亲密来往,我就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他!还有,从这周起,去学日语,等着一毕业就给我去日本!”小姑愤愤离开,独留梁溪一人瘫坐在地。
梁溪一下子回过神来,忙忙答应,而小姑早已出了房间,他笑着抹干眼泪,但又从心底觉得自己可悲。
李文洲,你真不知道,我爱你到什么地步?
只要有你在,就连最恨你的时候,心里都会抑制不住地甜。
梁溪浑浑噩噩地被小姑唠叨了一个月后,终于又重新背上书包,回到那个有他的二中。
当两个人一起坐进高三教室的时候,李文洲便忍不住猜测梁溪的种种,李文洲趁梁溪上厕所的时候,尾随他一齐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