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尽头的暗杀,铺天盖地的阴谋。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疲倦过。
他处理完事情回到寝宫,路途中耍了点性子,把脚上的靴子扔了,赤着脚走在雪地里。
入魔后,他这副躯壳的坚韧程度成倍增加,一般的刀剑已经伤不到他。
但同样的,他也失去了感受轻柔的雪花落到手心的能力。
现在只有赤着脚走在魔域冰冷坚硬的雪地上,才能让他想起幼时光着脚在细软的雪上奔跑的感觉。
他正专心出着神,突然被一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惊愕之下抬头,对上了晷景极其罕见的含着些许怒气的眼。
晷景抱着他走到殿前的台阶,把他放到腿上坐下,然后在手心哈了口热气,弯腰为他搓着冰冷的脚。
崔素尘有些局促,往外挣了挣。
“别……我不冷。”
晷景按住他。
“不要总是拒绝我好吗?除了这些,我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了。”
崔素尘停了挣扎。
晷景从后面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
“我不知道你在忙什么,在为什么伤心。
但是无论前方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一直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