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踏入守剑峰起,我便看出你虽一直嘴上说一心向道,可实则半分道心也无,剑于你不过兵器而已。谢无尘寡言少语,道心却坚若磐石。”叶鸿道:“我早与你说过,修行不可一蹴而就,更何况你无向道之心,立场摇摆,空有变强之志,而无道心根基,这样如何能长久?”
“弟子知错。”风催雪嘴上说着,心里则有些迷茫。
“你嘴上说着错了,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叶鸿冷冷道:“有何疑问?”
风催雪“……”了一会,只得老实开口,“您说我没有道心根基,修炼一道不得长久,对于这点弟子确有疑惑,明明都是修炼,看的是同样的书,同样运行灵气,为何不一样?弟子认为,能区分修炼一道是否长久,唯有毅力与天分。”
叶鸿轻描淡写,“哦,可是你躺着我站着。”
“……”风催雪决定换个话题,“师父,您的道又是什么?”
叶鸿道:“我想要太平无争盛世,众生平等,再无凡俗之苦痛。”
“这天衍派中,修行者不知凡几,有人求苍生大道,有人求人间太平,有人求明心明己,还有人求权势地位……每个人皆有所求,你所求为何?”
风催雪还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有生以来,浑浑噩噩、亦步亦趋,所做所想无不是被他人裹挟前行,前半辈子皆是受制于人,若说他想要什么,似乎无非是——
“我想活下去。”
叶鸿道:“你现在难道没有活着?”
“这不一样……我想活的久一些,我想——”风催雪眼中浮现出一丝迷茫来。
他好像从未想过他活着要做什么。
“蜉蝣朝生暮死,鹤寿千年,人可活不了永远。有人求长长久久平安喜乐,有人朝闻道夕死可矣,你想要怎样的活法,或者,你为何执剑?”
“我……”这句话如醍醐灌顶,风催雪的脑中忽然清明,他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他想如天衍派其他人一般追逐自己的目标,有自己喜爱之物,有想做且能做之事,想……不再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