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这条命,能活就活,不能活,就不活了呗。
死了也好,骨灰盒一装,就像他的父母那样,撒手人寰,一身轻飘飘。
长久下来,长辈家的人对他颇有微词,渐渐的,人也就不来了。
一个人这样过了挺长一段时间,到底多久,言棋也不记得了。反正不知何时起,他就被这个叫迪迪的盯上了。
跟老城区几个也不工作,在家混吃等死的男孩子一块打球时,迪迪在一旁看球,言棋没赶她,她就在那里坐上一天,也没句话,就那么静静看着。
言棋拿她当空气。
再后来,她就说话了,只跟他一个人说。他那些伙伴调笑她,迪迪从来都不回话,她很高傲。
看她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言棋做过十几年的富家少爷,被周围的环境影响了那么久,也算是很懂这些衣服牌子。
有钱人家的小孩不去挥霍人生,不去创造价值,反倒在他这里扎根了,一直不走。不光自己来,后面还带了朋友过来。
乌泱泱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死了。
于是言棋换了个球场,也换了一批人跟他一块打球,但是迪迪阴魂不散,又来了。
这次,她没再带朋友来了。
而且又恢复到她以前的幽灵状态,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只是盯着他看。
看就看,言棋除了自己,还有那堆债,他什么都没有了,不怕人看。
直到有一天下午,他在工作的商场被迪迪拦住,那时他刚下班。想起那些动不动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岁小儿的催债人,言棋考虑了一下,决定为了他们,这份工作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