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们被官兵押走,客栈掌柜大约也没想着我们还能回来。他求神拜佛,念的全是别连累自己。现在我不仅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一身血污昏迷不醒的,掌柜的看见我们,腿肚子都吓得发颤,险些没给摔了。
要不是抱着颜阙,其实我挺想抹把脸的,毕竟我现在的形象也不咋的,大差不差,都像是刚从屠宰场出来。
掌柜的颤声喊了句:“爷……”
我:“……”
我说:“别爷不爷的了,来点实际的。一间上房,干净的洗澡水,要快!”
掌柜的连连点头,招呼小二将我带去楼上房间,我前脚刚跟着进门,后脚两个杂工便提着几个热水桶上来了。
我看着他们哗啦哗啦往水桶里倒热水,不由惊讶了一下,说:“这么快?”
跟着一起上楼的掌柜瑟瑟发抖:“不是爷您自己说……要快吗?”
我:“……”
行叭。的确是很快。优质服务五星好评。
掌柜的带着杂工们兑好水温,便忙不迭的都跑了,我也懒得解释什么,轻手轻脚的帮颜阙把衣服脱了,把他抱进了浴桶。
浴桶并不算大,颜阙现在又晕着,他软软的靠着木桶壁,脖颈无力的偏向一侧,修长的腿因为空间狭小不得不曲起来蜷着,这情状,真是越看越可怜。
我拿了把木梳,一点一点帮他把被血污凝结住的长发泡软,再一缕一缕的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