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受只能尽最大的可能小心掩饰他的beta身份,像之前在军校那样,拖到药剂快失效才去补打的冒险做法显然不可取。
最迟下个月,受就必须去进行五年期药剂的注射。
本来,他的全部积蓄再加上这个月工资刚刚好够提价后的费用,而且是干净得连饭钱都剩不下,好在员工在基地里的花销是信用记账,受打算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再填上。
但是,但是!万一他被扣了工资就大不一样了!
这个数目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对受却是足够致命的缺口。在上司还看着受若有所思的时候,受已经自己把自己吓得出了一层白毛汗。
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无法周转的情况。也并不是没想过借钱。
但平时受几乎不进行额外的消费,只靠信用上限从正规途径支借到的钱,还不到他薪水的五分之一。
在军校那会儿,受曾短暂地想过走黑市的路子。
他当然知道黑市的私人借贷风险有多高。
要不是偶然获得了上司的慷慨赠予,或许他就会过上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而如今他有了正式的工作,自然不愿意碰这种危险的事。
那么身边的人呢?
和同事只是泛泛之交;从救济院一起出来的朋友自己生活也很拮据。
真要开口借的话,数目不小,要得又急,任谁都会问一句为什么。而受怎么可能说出真正的原因。他连从小认识的人都没告诉。
受本身就被一个巨大的谎言包裹着…为了维持表象就已足够累,他不愿意再撒别的谎了。
微微低头,受避开上司的目光。他得走了。他怕再站下去就会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比如恬不知耻地向上司开口——
嘀。
提示音把安静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