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安景云不敢去瞧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攥在了一起,指甲陷进肉里,钻心的痛从胸口涌出,一时竟不知道,到底是心痛还是手痛。

安景云哪能不怨?他又如何不可怜?他满心满愿被天子赐婚,恰好新婚夫君是自己也喜欢的人,就算远嫁来了南域,但是只要一想嫁的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一路的不舒服也就消散了。

但是谁知,安琉霖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喜欢自己,除了新婚之夜那场并不算温柔的情事,之后几日,安琉霖都没见他,再之后,他的新婚夫君去了战场……

他也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家中还有一位哥哥,哥哥当时得知他要远嫁,皱着眉拉着他与他说了一下午,无非就是说南域地远,他若是受了欺负家里人也不能及时赶到为他撑腰,他的母亲在他出门的时候也哭着望着他,说要好好的。

家里人纵使有万般小毛病,但也是对他好的,这五年他受了这么多委屈却没和家里人讲过一句,就怕惹他们伤心难过。母亲也常常问他怎么不回去看看,他想回去的,但是终归是存了一丝侥幸,万一第二天他的夫君就喜欢他了呢?

就这么一直等……等到现在。

镇南侯看着安琉霖,点点头:“也罢,你既如此,那如今所得也该是你的报应——”

说罢,他扬起鞭子狠狠甩在了安琉霖的背上,劈啪一声,安景云只看见安琉霖背部那嶙峋的伤口上起了一道道红痕。

堂上只能听见鞭声,凛冽又可怕。

安祁去看安景云,发现他已经红了眼,于是偷偷拉扯玄安帝的衣服,对上玄安帝的视线,他好像知道玄安帝说的看戏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