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依说得极小声,瘫在书案旁的裴清荷却仍是听见,蒙了雾的眼狠厉地朝这处望了过来。
又撑着地面,拼了力站直了身子。
谢依依转眸便可望见裴清荷顶着那张有几分凶狠的脸往这儿小步走过来。
她不由得攥住慕明韶衣袖,往他身侧躲了躲,低喃地又重复了一遍,“这事还是算了…你不必将她休了……”
这女人还迷恋着慕明韶,她有些理解那是怎样的感受。
当初她被慕明韶的冷然无情伤得极惨,也不愿自个儿成了那恶人。
倏地,慕明韶将她抱在怀中,身子带着她打了个转。
裴清荷那狠然落下的巴掌拍在了他背上,还带了一声嫌恶至极的骂声,“贱人!”
听那闷重的声响,想必落下的那掌是极用力的。
裴清荷一时也未料到自己这样猝不及防,竟也会落到慕明韶身上,怔住了,连不住留下的眼泪都滞了一瞬。
她看着慕明韶转过眼眸看她,眸色冰冷凌厉,出声却只淡淡一句,“听见了吗?”
说罢,也不顾她茫然的反应,将谢依依打横抱起,回了书案前,捏起落在书案一角的休书,丢进谢依依怀中。
临去前,才又对裴清荷说道:“你暂且不必忧心自个儿被休了。”
那嗓音淡然地不起一丝涟漪,叫人听不出出声的人带着各种情绪。
裴清荷听闻之后,刚才险些被扣得裂开的指甲紧紧攥住掌心,面上落下的泪珠却反倒更多了。
那女人一出现她便瞧清了,慕明韶就是想着休了她将王妃的位子空出来让给那女人。
哪怕刚才那女人帮了她,她也依旧生不出一丁点儿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