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天,律师来接我,外面的天还是惨白的。
远远的,我看到了乔行,他站在车门前,微抬着下巴,眯着眼睛看向不知哪里,脚底下碾落许多烟蒂,和灰尘混在一起。
“哥。”
乔行闻声转头,眼里雾气弥漫,他看着我眉头轻蹙,像在琢磨,又像在辨认。
我又喊了一声,他才回神,带出一点笑意。
“上车吧,先带你去医院。”
“嗯。”
没有再交谈几句,勉强做完检查,我躺在病床上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发现乔行还在。
我愣愣地看着他,说:“哥,你辛苦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不急,等家里阿姨来了我再走。”他说。
不远处,是一扇窗户,映照出房间内的事物和人的影子,外面则是漆黑深渊。
十二楼……我闭上眼,都是贺迁最后的惨叫恸哭。
想着想着,我不自觉蜷起手脚,将头蒙在被子里。
乔行的声音有些模糊。
“家里已经收拾好了,过两天出院后就可以住进去。”
“是奶奶的意思,不过一切在你,想住哪里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