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裴清绮未嫁时,二人之争顶多算是风流韵事,如今太子妃已然是他皇嫂,他若做出此举,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宸王殿下……”他幽幽的声音传来,卑躬屈膝地到他面前,“更深露重,您要不还是先回去罢?若是有什么要事明日再来相商,太子殿下怕是得等明日大早才能起了……”
他话音落下,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了嘴,恨不得拍自己几巴掌。
这话不就是在明摆着告诉这位煞神,咱们太子殿下正与他的心上人百年好合,共度人生中脱胎换骨的一晚,兴许会精疲力竭明日晚起么?
无异于往苏允承伤口上撒盐!
果不其然,苏允承倏然握紧了拳头,本就冷漠的脸色越发阴沉,甚至带着一丝隐匿不住的难堪。
“是么?”
男人的声音森寒,仿佛悬在他脖子上的一把利刃。
小太监脖子一缩,看到他手背上青筋都暴起,越发不敢说话,哆哆嗦嗦地立在一旁,弯着腰不敢抬脸看他。
他本以为性情越发暴躁的宸王会迁怒于他,毕竟他就算不跟苏寒气对抗,收拾几个宫人还是易如反掌的,只是等了很久都没等来他的回应,小太监再抬头,就看到苏允承不但没有跟他计较,且整个人似乎都没怎么在意他——
他就像能透过墙壁看到里面的场景一般,视线几乎快要将这世间的媒介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