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微雨,初冬就感觉特别凉,风一吹,四肢百骸透着寒。
《致敬十七岁》上映,路禾包场子自己去看。
下雨天适合干两件事,睡觉,和看电影。
在电影院里最舒服。
路禾从前台要了个大份爆米花,端着可乐进去。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雨也下得大,她把空桶往垃圾桶里一塞,走到影厅门口给司机打电话。
她开车来的,出门见雨小,就没带伞。车停在地下车库,从影厅下去有直达电梯。路禾望了眼天气,太黑,她不想去。
在地下车库那种低矮压抑的环境下,有灯也不行,夜盲怕一切黑暗。
给司机打过电话,路禾慢悠悠走到东大门,这儿离街口最近,上车时能少淋点雨。
雨密到一定程度就能看清丝,映着彩光,唰唰斜织成网。
透过这层雨,透过雨染成的一片雾,路禾看到对街的林朝。
黑色大衣很显他高,伞也是黑色的,只静静站着。在这各种颜色铺就的雨雾里,他似乎是唯一的暗色。
太远了,路禾只能一眼认出他。他的脸,他的神色,都藏在雨里看不清。
林朝过了马路。
路禾没动,闲闲在东门等司机来接。
距离越短越能看清他毫无血色的唇。
半个月……快一个月了。林朝的状态完全不像好转,路禾甚至感觉他比在医院时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