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林朝实在受不住她刻意的冷待,也是因为慌,想借着说话压下内心的焦躁不安。
“以前有一棵树,上面有十四只鹧鸪,猎手在树下朝它们射击,打死了一只,你猜还剩下多少只?”
零。路禾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在心里回答。
几分钟的安静,林朝等不到回答便继续说:“还剩下十三只。它们明知道危险却还不愿意离去。”
“那个猎手感到很稀奇,就想,它们为什么听到枪声还不飞走?它们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不愿离去?”
“这样想着,他又试探着开了一枪,令他惊奇的是,树上还剩十二只鹧鸪。”
“就这样,他一枪一枪打死了十四只鹧鸪。它们一只都没有飞走。”
路禾沉默,总觉得他在影射什么。
林朝:“所以啊路禾,你难道要我做那第十四只鹧鸪吗?看着你一枪枪杀了前面的所有,我还要乖乖等着引颈就戮?”
他们就像十四只鹧鸪,一排站在枝桠上,被她吸引,明知危险重重却怎样也不愿展翅离开。
看到第一个死了便安慰自己是特殊的,一定不会跟前一个同样下场。哪怕惨烈,也一个接一个飞蛾扑火,她就这样丝毫不费力气枪杀了前面十三只。
林朝知道自己是第十四个,他不想落得同样下场。
既不想离开她,也不想惨死裙下,所有的动作都只是无奈挣扎。
他的语气近乎是温柔,像在讲童话,充满了梦幻的粉红泡泡,戳开却是毒气。
就因为她以前甩人甩多了,林朝便以为自己也会被甩。他本来就怀着猜忌对她,现在说再好听的话,也都是矫饰。
路禾轻呵了一声:“所以呢?你把设计我拿我做局这些事当作反抗的借口?”
“我没有。”林朝慢慢反驳:“我只是不想那么快的被你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