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辞颜将声音拖很长,在漆黑的屋子里诡异而安静。
是的,就是安静,他在说话,但正是因为说话才显得周围过于安静,连着他的人,他的嗓音,他叙述事情经过时的漫不经心,都是诡异的。
有东西在蛰伏,波涛汹涌快要伸出头。
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强忍着情绪继续问:“然后是什么?”
“然后我带她亲手戳破她现男友的骗局,还在路上别停了他的车。”
“只是别停?”
“……擦伤而已。”
这他妈!
“你未婚妻什么反应?”
“她很生气。”
辞颜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不同于在她面前的冷淡,手背的疼痛几乎压不住,疼得他想回病床上蜷缩起来。
“她会咬我。”说着抬起手,在摄像头下一闪而过。
对方只见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掠过去,因为太白,显得伤口狰狞无比,一片深红痕迹。
他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摸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那你……”两个字刚出口觉出不妥,闭上嘴那个问题又反反复复跳出来扰人,快到了不问出来就快憋死的程度。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们以前发生的事,等她自己想起来,什么都晚了!”
说完这句话,他一时间没敢立刻抬头看辞颜,气氛冷凝到结冰。一直蛰伏的怪物张开嘴,里面密密麻麻两排长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