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顺着唇纹染涂她下唇,路禾没意识到。
辞颜的手背一片狰狞,齿痕交错,还有皮肉翻翘着,被她咬破一个大口子。
他也没意识到,就用被咬的手去擦她唇瓣上的血,拇指一蹭便沾染上了,然后抹在她脸上。
非常浅薄的红,和梦里很像。
在梦里,她说她疼,就将他咬得鲜血淋漓,到处都是血。
很浓、很厚的血,铺展开,甚至流下去。
记忆深刻。
辞颜醒来的时候倚在床头盯着自己的手肘看了很久。手臂光洁,肤色瓷白,甚至连淡青血管都清晰可见,一切都跟之前一样。
他抬头,头顶还是那个苍白的吊灯,可为什么就是……没有血呢?
明明发生过。
唇齿间血腥味蔓延,路禾瞥一眼辞颜的手,后知后觉自己把他咬得不轻。再看他现在的疯魔样子,生怕一句话不对他就要发疯,路禾非常明智地沉默着。
辞颜直勾勾看着她,现在的场景仿佛与梦中重合。手指落在她额尖,视线跟着往下滑。
她的眉,她的眼,她接吻时一直在笑的唇。鼻腔里隐约萦绕着血腥气,辞颜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这次是真的。
“你的牙真的很尖。”
辞颜没生气,语气还跟夸奖似的说她牙尖,路禾一时间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干脆没搭腔。
此时车拐过一个三岔路口,过减速带,车身明显颠簸了下,路灯也比之前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