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月突然间就觉得索然无味了,闻池哄她也好,语调温柔也罢,都没有任何的立场。
而自己的无理取闹,也似乎寻不到理由,毕竟两人又不是那样的关系。
“算了,你就当是我更年期提前吧。”
栾月烦躁的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随后转身朝康源疗养院走去。
闻池愣在原地,唇线紧抿,浓眉紧皱的不知道再想什么,好半天,才抬步,跟上了栾月的身影。
疗养院冬日的花园道路,铺着平缓的水泥路,未融的雪压在枝头,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坠落。
栾月从护工手中接过轮椅,半蹲下身子,握住栾母微微有些发凉的手。
“妈,我是小月,我来看你了——”
这是栾月每次来疗养院,跟栾母说的第一句话。
十年前,栾父跳楼自杀,栾母精神受到重创后,精神状态就时好时坏,有时候甚至连她都认不出来。
“小、月?”
栾母启唇喃喃,像是在默念这个名字,目光空洞而缓慢的转向了栾月。
栾月冲着她笑,任由她带着陌生意味的目光打量她,“对啊,我是小月,你的宝贝女儿。”
说到“宝贝女儿”几个字的时候,栾月话语有些微哽,她略低下头,挡住眸底泛滥的水光。
恰逢此时,一只温厚的手掌,贴上了她后背心的位置。
分明隔着厚重的毛呢大衣,栾月却还是能够感觉到,从掌心传递到心上的热度,让她淡冷的心脏,也渐渐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