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一口冷气,又去听太后的话。
“贤妃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她这一胎怀的凶险,哀家一早便听她的太医说,这胎多半是保不住,哪知道她这般要脸,居然和秦家串通到一块,借着钦天监的名义给自己渡上这层金光。”
太后神色冷漠,她言语间无任何激烈的情绪,但就是听着让人心里头发毛,“这胎到底是先去还是晚去都是无关紧要,只是给她个教训。”
他目光一撇,竟然是看到李筠冷凝的神色,头一次看见自己的儿子这般不镇定,她只好又道:“皇帝不必为了一个活不成的孩子难过。”又叹惋的摇摇头,“那淑妃也是个心思歹毒的,都与那后位沾不上边。”
太后突然提到苏塘,“你可记得你封宜妃的时候,遇了什么波折?”
这事情苏塘也是知晓的,秦家借着康安侯送静嫔入宫去照顾二皇子,可静嫔出了事,二皇子反被送到苏塘这。
康安侯自然不悦,李筠便一封书信到了康安侯手里,直言说明了秦家的歹意,再细说当时萧妃和静嫔的争斗差点伤了二皇子,他叫康安侯年后入宫面圣,若是觉得不妥当再谈其他,终究是天子做的决定,安康侯就是不从也得从。
太后又说:“魏家人寻了太妃,到哀家这来说项,贤妃与秦家与虎谋皮,他们不敢把自己心里头那点脏的心思坦露出来,不敢得罪安康侯更不敢得罪你,就叫贤妃来顶这个锅。”
“你说说这位淑妃,可不是好本事么?刚得了贤妃胎心不稳的消息,这便立刻想到了绊倒她的好法子。”太后又咳了两声,“都是些不中用的,你说哀家还能看好谁?来年选秀宫中大变样,那才真正是百花齐放,待折选最美丽雍容的那朵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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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塘良久的呆站淳嫔已经唤了她好几声了,她平复下上下起伏的胸膛,这才回过神应了一声。
“你怎么回事,脸色这样白?”
苏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居然是笑也笑不出。
“真被刚刚里面那幕给吓着了?胆子也太小了吧。”淳嫔捏着帕子,嗔怪道:“这么久都不回神,我还以为你被鬼上身了呢。”
“我胆子小。”
苏塘这才好半响才回了一声,她本不是个一惊一乍的人,但现下太后做的这事,实在是叫她心里有些发寒。
就算贤妃那腹中胎儿真是个不能活得又怎么样,天下没有自己亲生父亲亲手下令害死孩子的道理,哪怕是于情于理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