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年单手跨过陈鸣的臂膀,将他拉近些,他压着原本就很低沉的烟嗓:“后来,因为一些意外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履行我走那天的承诺。”

“承,诺?”

“接你。我答应来接你的,带你逃离的承诺。”

霍瑾年忽而蹲下身子,他昂着头,眉间微微抖动,那双永远没睡醒模样的眸子此时竟闪着灼灼炙热,他说,“你能原谅我的迟到吗?”

原来,霍瑾年从一开始就认出了陈鸣。岁月和经历的坎坷可以在很多人脸上留下痕迹,甚至改变一个人的体格和外貌。然而,陈鸣没有,他的眉目,鼻梁,双唇,甚至连他的脸颊都不曾改变。恍惚除了身高,陈鸣这个人的一切都在霍瑾年12岁的时候停留了下来。

陈鸣眨巴眨巴眼,霍瑾年的意思是他就是那个带自己买冰糖葫芦的小哥哥。陈鸣不太相信霍瑾年的话,他将视线落在霍瑾年的脸上,霍瑾年的颧骨有些高,眼圈浓重挂在颧骨上,看起来像一个快入了不惑之年的老男人,这样的老男人与他记忆中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哥哥截然不同。

不敢相信,陈鸣死瞅着霍瑾年仿佛在他的脸上寻找记忆中的那点点真实。

陈鸣迟迟的呆愣,让霍瑾年很是无奈:“你别看我这样,我真的只有二十岁。你能不能相信我,你如果原谅我了,相信我了,就和以前一样叫我瑾年哥哥好吗?”

陈鸣当然相信霍瑾年,先不谈霍瑾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光他口中所述的故事,陈鸣就应该完全信任他。

只是,时间到底对这个男人做了什么,让他长出了20岁不该有的模样。

陈鸣还是说了。

“瑾年,哥哥。”

听到陈鸣稚嫩的呼唤,霍瑾年打心眼里露出了许多年未曾拥有的笑容。

“走吧,哥哥带你去见枕医生治病。”

霍瑾年对陈鸣的断句一直耿耿于怀,既然枕惊鸿能找出陈鸣生病的原因,那就同样能把陈鸣治好。

这么想着,南胡洋行的旅行又被他往后拖了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