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觉得他一口碴子口音有些意思,让他想起了少年时候的玩伴。便驻足了一会儿。
“唉,姑娘,磨剪子还是?”说着,那人探首瞅了瞅陈鸣背后。见陈鸣身上没带剪刀,也没得菜刀,看来不是磨东西来的。
陈鸣还有正事要做。
他摆摆手,比划了一番,表示不买,便转身离开。
走过一个转路口,陈鸣停下来顺了口气。仔细认了认路,按照闫岳给他说过的地址,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听闫岳所说,这金缕阁是那“南胡洋行”的专卖丝绸的门脸。至于为何叫南胡洋行这名儿,大概也是为了赶那虚无缥缈的潮流罢。
要说这南胡洋行,占地极大,整体由白石垒建,颇具欧式风格的装修看起来富贵的有些夸张,有些像民间常说的“大公院”。
陈鸣握紧藏在袖子里的手,手心沁出的细汗微微有些打湿了手里捏的信封。陈鸣站在街对面望着那富丽堂皇的大门上挂的“南胡洋行”四个烫金大字,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紧张。
陈鸣徘徊许久。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刻意挺胸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恰时,一人骑着个“洋车”往这里飞驰而来,尽管他狂摁刹车,但前车轮恰似那水蛇的腰歪歪扭扭冲向陈鸣。
“哎哎哎,快!快!快闪开!”
陈鸣一时收不回步子,索性紧闭了双眼,认命般楞在了原地。
“咔!”
一声响动,陈鸣颤颤巍巍睁开眼睛,手中信封因为紧张也被攥的皱成了一团。那骑车的人及时跳车,把车子摔在了一旁,这才没撞上陈鸣。
骑车那人先是从地上爬起,顾不得自己,赶忙扶起了车检查一番,见没有什么损伤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看向还因害怕而瑟瑟发抖的陈鸣。
陈鸣紧咬着下唇,双腿止不住颤抖,眼眶微红,睫毛似是还挂了几滴清泪,当真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