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点医理的陈鸣深知“午晌给病患擦身”是禁忌。

陈鸣夺过侍女手中的水盆撇过头,扬过下巴,示意她回去。

侍女先是犹豫了一会儿,半伸着手还想接回水盆。但陈鸣他摆出他能摆出的最凶狠的眼神硬把侍女蠢蠢欲动想要拿回铜盆的手吓得缩了回去。

不是说闫家大少奶奶是一个下人出身吗?怎么眼神比二少奶奶还咄咄逼人呢

侍女低头转过身讪讪离开。

望着侍女离开的背影,陈鸣瞧着手中的水盆得意一笑。

这下他有理由回房找闫岳了。

房门再次被叩响。

这新婚的第二天就是麻烦,从早上丑时就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波人。

闫岳无奈一笑,也就那个睡得沉的小丫头还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不知这次又是哪个弟媳派来的人。

来的是被自己赶出去的丫头。

“怎么又回来了?”闫岳皱着眉盯着正捧着铜盆干杵在碧纱橱(房内将睡床和外房隔开的四扇屏风)旁的陈鸣。

陈鸣偷视眼横躺在床上的闫岳,扭捏一会儿,上前几步。

“要是想让我陪你去看什么戏曲,你还是走吧。小姑娘别老穷追不舍的。”

陈鸣摇摇头,又靠近了几步,在距离床位五步距离时,他蹲下身当着闫岳面将盆里的水缓缓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