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谋,你当真是疯魔了。”孟玉辞喃喃道。
“玉勾长老,你就当作留他一命,日后好再审,行不行?”顾谋眼角泛起泪光。
“……”孟玉辞有些无语,遂又十分无奈,施法将玉书白身上的恶灵一掌拍去,玉书白被他拍得又吐了一口血,可恶灵瞬间被掌风拍出了十多只。
身体里有了空当,玉书白迅速调整丹田,运出灵气护住心脉,可此刻的他也几乎是强弩之末,几欲晕厥。
“别看我,我能做到的只有这样,这些恶灵杀不死,也驱不散。”孟玉辞顿了一下,认真道:“顾谋,跟我们回去吧,沧墨长老是特意来接你的。”
“可是玉书白怎么办?”顾谋浅浅一笑,声音很轻。
“他走不了,他是恶灵的宿主,亦是祟原体。你想想,眼下三百多只恶灵盘桓在祁始,便足以引来祟雨,若是玉书白离开祁始去了其他地方,恶灵也跟着去,祟雨便会继续污染下一片山河,所以他必须留在祁始。”
“我知道,所以我不走。”顾谋似是早已料到,目光一片清明,眼底有碎光闪烁,坚定道:“我不走。”
孟玉辞咬牙拂袖:“你……”
怀中的颤抖幅度似乎变大了,顾谋低头一看,才发现玉书白哭了,他捂着眼睛,哭得极为隐忍,哭声断断续续,被牙齿咬断。
“别哭,我不走……”顾谋声音温软,拉住了他的手,将怀抱收紧。
“顾谋,听我的,先走!”
沧墨长老不知何时又回来了,站在门口,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对他说:“眼下祁始已经祟疫肆虐,暴动四起,你们一个身负恶灵,一个毫无灵力,在这暗无天日的乱世该怎么活?”
“你也知道,眼下的祁始根本没人能活下来,所以……”顾谋反道,眼珠仿佛蒙着一层雾,好像预料到了前路的艰辛,却又异常坚定,带着赴死的决绝:“我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顾谋,你不要任性!”沧墨长老大吼一声,恨不得直接上手将他拖走。
“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