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沧墨一双泪眼看着他。
“……算了。”顾谋别过头。
“啊……嘶……”玉书白捂着头,发丝凌乱,已经完全没有平时的体面,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倏然笑了起来,带着泪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玉辞站在一边,觉得这笑声异常瘆人,和恶灵们的呜咽桀笑声混在一起更是奇怪,难不成玉书白这么快就妖变了?
“啊——!!”又是一袭恶灵钻入身体,玉书白仰头呜咽一声,满脸都是泪水,鬓角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十指在地上抓得鲜血淋漓,忍不住撕挠自己的心口,将胸膛抓破。
“啧啧……”孟玉辞的表情不知如何形容,摇着头退避三舍。
“他……”沧墨长老也愣住了,傻傻地看着这一幕,直到看到顾谋下意识朝玉书白伸出手,却被锁链扯住了,随即严肃道:“别过去,别碰他。”
“我还没问你,那些恶灵怎么会放出来?!”
“天地良心,真不是我干的!我拿二十四峰的所有财产发誓!”沧墨长老苦着脸道。
“别太过分,算上你们清净峰就行了。”孟玉辞道。
“那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封印怎么会破,除了你们的长老金印和我,还有什么办法打开镇妖塔?!”
“你还记得我大弟子徐千成吗,西岩峰的少主,那厮不知抽了什么风,偏说李侨官在等他去救,偷了他爹的金印把封印打开了……是我们管教无方,好在祟雨的范围只在恶灵徘徊一带,徐千成已经被他爹关进牢里,等候发落,可怜了徐夫人,几乎哭瞎了一双眼,求着逆炎放过儿子。”沧墨长老说完,长叹一口气。
“李侨官……”顾谋喃喃着这个名字,“就是那个吸食五石散被赶下山的外门弟子?”
“正是。”
“李……李侨官……”匍匐在地的玉书白咬牙切齿,一头墨发遮住了脸,只听得见墨发底下传来的泣血般的声音,带着模糊的恨意:“他怎么还没死,他怎么还活……着……”
沧墨闻言,气得笑了一声:“不过是五石散而已,他怎么会死,下了山找个散派混吃混喝还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