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侨官眉头一跳,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天府山的时候,有次去后山采药,看到标了一个“禁”字的镇妖塔,忍不住走近瞧了瞧,却被一道结界挡开了,当时也没多想,既是禁地,设立结界并不奇怪。
正当他心念电转之时,下属继续道:“属下不敢说,是因为这些事听着太离谱了,还是一群龟精口中流传的,说这些怨灵是冥界现存的,怨气最重的怨灵,根本无法渡化,只能施以镇压,直到它们自己慢慢消失,灰飞烟灭,这个过程需要上百年,那冥龟也与您想的一样,虽不知道这人为何要喝人血,却知他犯下一身罪孽,却没有遭到报应,因为他的报应都被人截住了,有人在保护他。”
明明听到的是一件如此离奇的事情,任谁都不会相信,可李侨官却重赏了这名下属,从兽皮躺椅上坐了起来,脸上慢慢露出淬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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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思不见,可还安好,望君救妾一命。”徐千成用力地捏着手中的信纸,微微颤抖。
信纸的右上侧用血画了一朵红梅,微微发褐,从前他下山接委派时,李侨官就会给他写信,信纸的右上侧总会用红墨画一朵梅花,徐千成摸挲着这朵以血而作的红梅,心里泛起一阵绞痛。
红梅也可以伪造,可他如此确信这是李侨官亲笔,只因为那个“妾”字,在很多年前有一次,也是仅仅一次,李侨官为了逗他,故意用将“我”写成“妾”,徐千成当即血脉喷张,险些没忍住直接奔回山。
只有他才会这样,只有他才会这样……
徐千成按捺住激动的心,给他写了回信,并按照他收到信的方式,避开了司天阁的眼线。
过了两天,他又收到了回信,信上内容的意思大致如此:
“我下山后四处流浪,身上五石散的瘾只犯了两次就没了,我确信有人偷偷在他的食物里下了五石散,所以才会突然发瘾,可是已经不重要了。
前段时间我被一个修诡道的人收留,可他并未逼我修炼诡道,而是一直关着我,威胁我替他取得天府山的一样法器,那法器便镇压在后山,镇妖塔的最下面一层,需得是天府山内门弟子持金印才能打开,可是镇妖塔鬼气甚重,如若我去打开,必遭反噬,可是千成可以,家慈曾是神水宫弟子,接触恶鬼可不被反噬,君亦如此。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也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如若愿意救我一命,便去帮我偷出镇妖塔下的法器,若不愿意,便当没看到这些话,侨官自会想办法,请君宽心。”
“诡道觊觎的法器……”徐千成放下信纸,喃喃道,心中闪过一片疑云,他既是修诡道用的东西,那必定恶极,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天府山上还有这种东西?
转念一想,似乎也说得通,正是这种恶极的东西,才会封印在镇妖塔那种地方,这种东西要是落入诡修的手里,后果该有多严重……
可侨官这些话,明摆着在硬撑,若不交出法器,他恐怕真的会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