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说自己等不及了,这会儿有了机会,反倒……”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连忙闭嘴,背着手在房间里站了许久,忍不住慢慢地将耳朵靠在墙壁上。
什么也没听见,连呼吸声都没有,果然是名家出来的公子,连睡觉都如此安静。
他转念一想,玉书白居然睡得着?
不行,凭什么他睡得香,我却要在这儿辗转难眠,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顾谋将头埋在被子里,不再想事。
子时三刻,水镇靠南的一座宅子内。
“李舵主,属下按您的吩咐跟踪玉书白,发现他方才从客栈只身出来了,往出云州的方向去,过了水后便御剑上山,动作极快,属下跟不上。”下属的这段话说得断断续续,行礼的手还有些发抖。
任谁看到他这副冷汗直流的样子,都忍不住猜测坐在他面前的人有多么凶神恶煞,其实却不然,上头的男人一身水墨宽袍,五官隽秀,美目半敛,手执一把扇子慢悠悠地摇着。
“李舵主……是属下没用,他实在太狡猾,属下怕打草惊蛇,所以……所以提前回来了。”
李侨官淡淡瞥他一眼,破天荒地没有杀人,“起来吧,你说的没错,他的确狡猾。”
“多谢李舵主……”
属下抹了把汗,腿还有些发软,他也算浴鹭门里的老人了,自从门主被灭后,众多门徒作鸟兽散,前舵主为了扩大人数保全镇上的分舵,从街上“捡了”些无家可归之徒,这位李姓公子就在里面。
想到几个月之前的事,他不禁感叹人不可貌相,李侨官看着昳丽温柔,性子也好,结果竟是个腹内藏刀之派,在前舵主不堪重负准备逃走时,平时斯斯文文的李侨官竟当众将他的头颅拧断,从此代为接管,手段比先前的每一位舵主都残暴。
“出云山……玉书白果然有问题。”李侨官沉下脸,思忖片刻,却想不出一点联系。
“对、对了,属下有个发现,却不知是否有用……”
“说。”他不耐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