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尊主慢走,玉少宗慢走。”
玉书白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往竹林外走,顾谋则静静地跟在身后,直到进了水泗,陈仙亭往右,尊主寝殿往左。
两人才停了下来,却没有即刻分道回屋,而是一前一后站着。
“早些我便察觉到了,你很怕有人看出我们的关系。”顾谋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哑,听不出难过还是如何。
他这话说得其实不好,但顾谋素来如此,尤其是在他面前,更学不会拐弯抹角。
果然,玉书白的背影微乎其微地僵了一下,随即道:“没有。”
——他总是这样。
不知怎的,顾谋心里冒出了这句话,可这话若是说出来,便显得自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姑娘。
顾谋自认为,他们两个人既然做了这些事,也算是外人口中的“好”上了。
可好了这么多天,他却发现自己似乎“一无所获”。
白天,他颠颠儿地给他献殷勤,有时候想他了,课还没下便去学成堂门外亭子等着,天气凉了,手里便捧着一盅姜汤。
玉书白总是淡淡地笑着,行礼,道谢,没有一丝逾矩,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陈仙君十分器重玉少宗,似仍有收徒之意。
长此以往,顾谋总结出了一个规律,只要有其他弟子在场,玉书白总是礼数周全的样子,坦然接受所有好意,官腔却挂在嘴边,显得二人泾渭分明。
可到了深夜,无人之地,玉书白便一反白天的知礼守矩,与他耳鬓厮磨,顾谋以为这个时候的他,至少将全身心都投入到自己身上,结果其实不然,玉书白依旧注意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反观前世的叶寻良,每每与他出去,从不避讳,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与身边的人关系匪浅。
玉书白,你究竟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