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复杂的心眼,真的是她一人所为?
他心中思绪万千,便见香怡习以为常地和敬琅道别,“主人,你好好歇息,小茶下个月再来看你。”
顾谋慢慢走出来,望了茶树许久,从怀中拿出一只锁灵囊——
慢悠悠地回到后山,香怡才感到不对劲,她下意识朝那棵槐树跑过去,却发现自己设下的障眼法不见了,转过身才看见,张嗣晨和顾谋正站在身后。
香怡面色一僵,后退一步:“你们……”
“好久不见,小茶姑娘。”张嗣晨冷冷道。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香怡脸上浮现苍白之色。
“就在刚刚,敬宅。”顾谋开门见山,举起手中的锁链囊。
“你!”香怡大惊失色,伸手便要去夺,被他一掌掀开,接着设立结界防止她逃走。
不过是一只修为稍高的茶宠精,修的还都是幻术之道,不擅近战,尚且好对付。
“你全都知道了?”香怡死死地盯着他手上的锁灵囊,咬牙道。
“说,死于你手中的百姓究竟有多少?”
香怡冷笑一声,缓缓道:“不过是一些,就算消失了,也没人关心的人,那些人活在世上毫无用处,可我的敬琅一生和善,他的性命还比不上这些人吗?”
“你也知道,敬琅一生从未作恶,却因为你的一己私欲无法投胎,人不人鬼不鬼地留在你身边,这也算你口中的……活着?”顾谋道。
“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别无他路!”香怡恨声道,见他面色更冷,随即慌了神,声音颤抖:“算我求你,求你把他还我,此后我另寻他法,不再害人……”
“你可曾问过,敬琅愿不愿意继续‘活’的这世上,你可曾想过他的痛苦?”顾谋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香怡没有精力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只锁灵囊,慌不择路地央求,声声带泣:“求你!先把他给我,他还很脆弱,待在锁灵囊里太久会受伤的,你……你先把他还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