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就要追溯到六个月前了,世家子弟们刚入学的时候,杨初宝在湖边拿厄怨符伤了一名薛姓公子,愈后张嗣晨携杨初宝向他赔礼道歉,恩威并施地让这件事过了。
薛公子瞎了好几天,心中十分愤懑,又不敢驳了明庭长老的面子,于是忍到现在,听说天府山有弟子偷吃邪道禁药被逐,偶然一个机会,他随口在逆炎长老面前提了一嘴厄怨符的事,没想到气得长老直接摔了桌子,亲自来天府之阁,叫人将杨初宝提了出来。
“陈仙君,你看看这是什么?”逆炎长老将一叠符纸往桌上一拍,一脸冷肃。
无需细看,便知道那是厄怨符,约有四五张,符如其名,乃是取恶灵的一缕魂魄封入符中,中招者轻则厄怨缠身,重则不得善终。
“我早就看那个小子不对了,邪门得很,当初一张符扑我脸上,当场几乎就瞎了!”薛公子本就有些不服气,如今有人替他出头,便一点也不怕旁边的明庭长老了。
反正过几天就结业回家了,出了这口气他身心舒畅,还怕明庭长老追上门不成?
这样想着,不免有些洋洋得意,谁知余光对上一双冷凝的眸子,薛公子没由来得感到一阵寒意,打了个激灵。
得意过头了,忘了还有位陈仙君了,这位可不是明庭长老能比的啊……
“陈仙君。”见他不说话,逆炎长老加重了语气。
顾谋上前一步,拿走了那叠厄怨符,“多谢长老,顾谋会自行处理。”
堂下中央跪着杨初宝,他低着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睫毛微微抖动,看着老实又可怜。
“还低着头做什么,向逆炎长老认错。”顾谋冷冷看过去。
逆炎长老冷哼一声:“免了,他是天府之阁的学生,传出去倒像是我们西岩峰多管闲事,只是元华在世时,两派早已枝附叶连,正所谓唇亡齿寒,天府之阁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学生,私藏诡道符纸,甚至恶意中伤同袍,陈仙君打算让他不痛不痒地认个错作罢?”
沧墨长老在旁边啧了一声,当年元华择选真传弟子时,选了顾谋,二十四峰的几位长老都颇有微词,只有他认认真真准备了贺封礼,给顾谋送去,事到如今,也只有逆炎长老对他仍有芥蒂。
是啊,论品行天资,张嗣晨显然更胜一筹,选了个整日捣乱的顾谋,怎能轻易服众。
“……学生没有恶意中伤。”杨初宝的头低得更低,眼睛控制不住地红了。
逆炎长老闻言暴怒,直接站了起来,“哦?那这厄怨符是自动跑到他脸上不成?你房里藏了这六张符,是想着以后还有机会用来对付自己的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