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张嗣润咬着橘子瓣,含糊不清地问。
张嗣晨面色冷凝:“你可曾想过,上一世的叶寻良体内封入的那颗狼丹,如今虽不复存在了,但在他人眼里仍然是个不可磨灭的印记,但凡与上古狼妖之子扯上关系的人,有哪个不被世人忌惮?”
“这件事恐怕只有族里的一些老长辈才知道吧,可若让他们见到玉少宗的模样,不知会不会想起当年的唐桀,若是如此,玉少宗的麻烦可就大了!”
其实这种事情危险性虽高,可能性却不是很大,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两个人长相相似也不是不可能,何况曾经见过唐桀相貌的那一辈修仙老者到现在也所剩无几了,有的仙逝,有的归隐山林。
自从那日见过叶寻良的转世,张嗣润就心中痒痒,想再见一面仔细瞧瞧,结果没过两日,他们在临近后山的一座小亭里碰了个面。
当时他正在同槐树妖香怡姑娘下棋,远远看见玉书白朝这边走来,手里抱着一个木框,仔细一瞧,竟是张宣纸画板。
玉书白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微微一愣,对着他们露出一个风清月朗的笑容,往亭子里走过来。
“无意间闯入这番美景,便想将它描摹下来。”说完,他从容不迫行了个礼,嗓音如泉水清脆:“师兄日安,姑娘日安。”
“日、日安。”张嗣润结巴道,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玉书白将木框边扣打开,取出宣纸,纸面带着淡淡的木香,比一般的纸张要厚实许多,一看便价值不菲,他十指修长细白,覆在上面十分夺目。
将宣纸铺平,便是一副用墨不多,却极有神韵的小亭对弈图,两个年轻人对立而坐,少女一手执白子,一手托着下巴思考,而对面的少男满眼温柔地看着他。
香怡细细看了一眼画卷,又细细地抬头看了一眼画画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捂口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张嗣润不解。
香怡眼波流转,一声“嗣润哥哥”犹如清晨坠露,娇而不媚,当真是好听极了,直直叫进了张嗣润的心田。
“你仔细瞧这画,若画里的你有五分传神,香怡便此生无憾了。”
张嗣润这才拿过画,刚才只是粗略一看,并未看清,如今细细一瞧,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