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就放心养胎,等孩子落地后再上报国主,到时候咱们就不怕了!”老宫女握着她的手道。
浣衣局最低等的地方,也莫过那么十几个宫女管辖操持,院内有怀孕的女子,怀的还是龙子,大家心照不宣,不动声色地减少着常慎月的工作,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变大,不止常慎月,其他宫女也有了初为人母的感觉。
都是半个身子埋进土里的女人,许多一辈子没怀过孕,也有几个婆子的儿女在宫外,多年难以相见,自然将这个未出世的婴儿视如己出,看着看着也有了深厚的感情。
常慎月这胎怀得异常难受,恶心想吐都是小事,更奇怪的是孩子出生那天,天上一轮圆月高悬,孩子刚落地便下起倾盆大雨,窗外电闪雷鸣,妖风阵阵,常慎月受了惊吓大出血,好一阵忙活才保住性命。
老宫女们激动不已地将婴儿抱起擦拭,却突然发现这婴儿的尾椎处有一截尾巴,灰色的毛湿漉漉,尾巴蜷在股缝中,所以刚刚没有发现。
这可把大家吓坏了,常慎月竟生出一个……怪物?
多趾或畸形都可理解为疾病,可有哪个婴儿出生的时候会带一条尾巴?
几个年纪最大的老婆子被吓得脸无人色,抱着婴儿说要闷死,若这孩子被外人知晓,整个浣衣局都会被连累。
其他宫女却红着眼睛求婆子别下手,因为她们舍不得。
“嬷嬷!这是一条人命啊!您看着出生的人命啊!”阮桃儿哭着求道。
几个老宫女们也哭了,她们的确舍不得这个孩子,于是大家找来菜刀,狠心将婴儿尾椎上的小尾巴切了下来。
“只有这样了……能不能活,便看他自己了……”老宫女喃喃道。
上报国主,过上富足的日子是不可能了,此时的她们却早已忘了初衷,一心只为留住孩子,哪怕这个孩子将来不能给她们带来任何好处,甚至还会成为一个隐患。
刚用菜刀斩掉尾巴,院子外就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不少侍卫聚集在门口。
“国主有令,万贵人母子遭人毒害,下令排查宫中所有寝室,不得违抗!”
众人吓得乱了阵脚,焦急万分的时候,一名老宫女从床底搬出了一个宽口的腌菜罐子,罐子不小,里头腌着酸萝卜酸豆角,她们将婴孩包好放入罐子中,才逃过了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