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都不曾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曾伸向过自己。

在弟弟摔倒时,在弟弟哭闹时,在弟弟吵着要母后陪着他玩时,这只白皙纤长的手,仿佛承载着他憧憬着的、却属于别人的整个童年。

赵怀宁很疲惫,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逐渐飘远。

不、这只手曾经也是邀请过他的。

母后把他接回身边,像一切都没发生过那样,对他好,给他准备热气腾腾的饭菜,为他挑选衣物。

可是他因为不善表达,错过了这个机会。

也错过了他唯一的机会。

等赵怀宁回过神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牵引着向上提起。

原来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伸出手,搭上了母后的手心。

母后的手一如他想象般的温暖。

林默一声不响地把他拉起来,又支撑住他的胳膊,扶着他顺床榻绕到正面。

赵怀宁如释重负地倒了下去,落在柔软的床榻上,他突然有些茫然。

自己苦于此病良久,每次醒来都好像整个人被从热水里捞出来一样,折腾得不行。

可他也没有办法。

赵怀宁怎么会希望自己这种窘况被人看见?

整个太医署,除了殷太医和殷太医的几个徒弟知道他的病症以外,其他太医只是听说过皇帝经常夜间犯梦魇。

“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天亮,你继续睡吧。”

赵怀宁被床边的声音拉拢回神。

他微微偏过头。

是母后。

因为今夜母后来找她了,所以他突然醒了过来。

赵怀宁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