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前的男人将刚刚找到的一小块缝隙相合的碎玉小心翼翼地黏上,像是全然没听见陈忠的话。
陈忠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太子爷的动向,思量着要不要再开口问一遍。
然后便见太子爷头也没抬,注意力仍在手上,只是漠漠说了一句:
“叫他进来。”
不多时,候在外面的周誉进了门来,当先给裴承翊行了一礼,然后才道:
“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
“前昨两日,下面的人探听到,桓王都到广云楼下去堵林家的林小公子。”
裴承翊没说话。
周誉便继续说道:
“他们所谈之事关乎殿下,下面的人不敢怠慢,将探听到的谈话内容录于纸上。”
他说着,便掏出一封密函,呈到案前。
书案上放着两个锦盒,里面皆用棉花铺着,似乎是作防摔之用。
密函被呈到桌面上以后,裴承翊才终于将手中粘合好了大半的碎玉,谨慎地放进其中一个装着棉花的锦盒里。
瞧着架势,竟是一万个小心似的。
放下之后,他便拿起那密函,撕了外封,刷拉拉打开信纸,从上至下浏览一遍。
原本就板着的俊颜渐渐沉下来,尤其是看到最后的地方,看到桓王说那句“卫国公府不能和东宫结亲,若是哪一日,本王得了姜二姑娘要嫁进东宫的消息,小堂舅,你做的那些好事,就别怪本王不给你兜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