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翊张了张口,看着阿谣冷然的面容,终是决心说出口:
“从前,是孤苛待了你。可前情种种,亦有情非所愿,谣儿,我们……”
他想说,我们还能回到从前那般么?
可是话到嘴边,却发现,好像根本不可能,她不再是那个飘摇无依的孤女,她现在是勋贵大族的小姐,并不可能再如从前那般,跟着他无名无分地回到东宫。
他们之间,也根本不会再如从前那般简单。
所以他话说到一半,就只能生生改成了:
“再有一次机会,孤定会好好待你……”
声音越说越小,到了最后,竟连他自己也有些底气不足了。
从前未经细想,如今想来,他对她,实在算不得好。
“太子殿下早该忘了的。”
阿谣的声音清冽如泉水,
“忘了那些虚妄的从前,从前那个卑微低贱到尘埃里的林谣已经死了,死在那个冰封雪冻的冬夜里。”
冰封雪冻的冬夜……
他很容易地就回想起他是怎么让柔弱如此的她跪在寒凉彻骨的雪地里,想起她那时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的愧疚便直直涌上来,汇聚成了眼中点点猩红。
“……是我不好。”
男人声音沉沉,一时间垂下头去,有些不敢看阿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