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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发觉了阿谣的沉默,顾随放缓了步子,难得小心翼翼地瞧她一眼,低声说道:

“从前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他欠你的,小爷自会替你讨回来,只是阿谣,你要放下了。”

阿谣听罢这话倒是面色如常,不疾不徐地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

“我早都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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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已经数月过去,裴承翊仍旧觉得东宫里处处都是与她有关的气息,叫他一待在那里,就觉得压抑烦躁。

是以,他干脆一进京连东宫的门也没进,径直就打马直奔皇宫,找皇帝复命去了。

矜贵清冷的男人身上穿的还是气派的玄色锦衣,虽是因为玄色深沉瞧不出来,可他的衣裳上实实在在沾了不少血渍,只消一靠近,就能闻见淡淡的血腥气。

裴承翊一步步踏进御书房,彼时他二哥桓王正在案前替皇帝研墨,父子二人好一副父慈子孝之景。

只不过这场景看在自小到大几乎从未受到皇帝亲近的裴承翊眼里,就不免有些讽刺。他自嘲地低低笑了笑,遂拱手行礼,不卑不亢道:

“儿臣参见陛下。”

皇帝脸上的笑意稍敛,语调没有一丝波澜:

“太子来了。”

桓王不紧不慢地一拱手:

“见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