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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前的男人方才吃了小半坛酒,原就脾性不好,现下更是哪里控制得住?当下便拉着她的手臂,一把将人扯起来,也不知要作甚。

“啊——”

被这样猛地一扯,阿谣下意识低呼。

这样一个动作,叫他们两个挨得近了,他这才瞧清,原来她煞白的额上,不知什么时候覆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那双平日流光潋滟昳丽非常的狐狸眼,此时也甚显迷蒙,像是随时要昏过去。

裴承翊顿住,心下忽的一痛,一时心窒难忍。

半分理智提醒他——

她这般娇弱,合该软帐香闺好生疼惜的,哪里吃这许多苦,生生受他的雷霆之怒?

这个时候,也不知怎么回事,醉着的人竟突然想起某夜昏灯帐下,她声音糯软,同他说——

“阿谣想陪殿下过今年的生辰,明年的生辰,后年的,大后年的……往后的年年岁岁,阿谣都想陪着殿下。”

年年岁岁……

陪着殿下……

从前的温声软语不住地在脑海回寰。

他想起平日里那个明艳娇俏的小姑娘。

可是此时此刻,她正捂着小腹,双目欲阖,一声声低语,如泣如诉:

“好、好疼……哥哥,阿谣好疼啊……”

像在等着他救她。

男人目光落到雪地上,她原本跪着的地方,那里本该是银白的雪,可现在……染上大片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