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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脸提他?”文妃唇角的那抹笑意变成讥讽,“不择手段踩着他的肩膀登上皇位,不知道会不会良心不安。”

“这个皇位,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苏夕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酒,“当年的事情,被人刻意捏造,文妃,你也被蒙蔽了,锦安并不是他杀的。”

“你的男人,你自然护着,”文妃满目怒火的瞪着苏夕,“他不想要皇位,那如今这北凌的主人,不就是他吗?!”

“若不是他,就会是凌渊,太后一手遮天,他不想让当年害死锦安的人掌控这天下,原本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筹谋,那样的话,锦安便永远都死不瞑目!”

那人不善言辞,什么事都装在心里,任凭别人误解,而苏夕,想要为他辩证清白,不愿他那么憋屈。

“苏贵妃,你的意思是,他是为了锦安,才坐拥这天下山河?你傻,但我不傻,”文妃唇角的讥讽加深好几分,“你觉得我会信你吗?你未曾亲眼看到十九年前,那个倒在血泊中的锦安有多么可怜,你未曾看到,你的皇上表哥当时满面寒霜,一言不发,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牲畜!他也更是不曾替自己争辩!说锦安不是他杀的。”

“就因为他什么都没说,你们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默认了?”苏夕拢着眉头,越说越上火。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不无道理。

那人不会哭,就注定只有默默咀嚼所有的委屈,生生咽进肚子里,任凭旁人对他腹诽不已。

他后背上那些伤,他没有由来的沉默,他总是板着不苟言笑

旁人只看到表面上的他,却不曾看到,他背负了多少非常人所能承受的重。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三章 君无戏言

“可他也没有说,锦安就是他杀的!”

苏夕端着酒杯气呼呼的喝了一大口酒下肚,眼泪都给辣出来。

文妃一时怔住了表情,下意识的攥紧手中的杯子。

“那你如何能证明,不是他杀的他?”她低低呢喃一句。

十九年前,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皇子死了。

谁都不知道,他的母妃抱着他的“尸体”投河自尽之后,他被人在岸边发现,尚存一丝气息

这么多年以来,主人的心中只有“仇恨”两个字,他在痛苦不堪的往事当中艰难的活着,从未有一刻钟放过自己,身体里残存的毒,也时时并着那些痛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我不能证明,”苏夕淡淡的启唇,“当年连先帝都无法替他洗清清白,更何况是我。”

“我只知道,若是他杀了他,便不会悄悄在后山给他立碑,每年忌日都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也不会将他的牌位送去太后的永寿宫,让太后在他的灵前忏悔赎罪。”

随着苏夕的一席话落下,文妃顿时觉得嘴里的烈酒索然无味。

难道,主人这些年都错恨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喝着酒。

直到喝完瓶中最后一滴酒,文妃才踉跄着身体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