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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自小就活在他的阴影里,难道这还不够?

自己的存在也是因为他吗?

他简直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啪!”

太后抬手掀翻了身侧的茶杯。

不愿回想的过去都因为凌君城这寥寥的几句话而鲜血淋漓的浮现在她脑海里。

他一语中的,让她像是被凌迟一般难受到极点。

“是又如何?”她狠狠磨着后槽牙,眼里燃烧着夹杂恨意的怒火,“你有本事宣扬出去,你不是哀家生的,你是先帝跟别的野女人所生的野种!看看天下人将如何看你!”

“母后失言了,”凌君城言语淡淡,不急不缓,“朕是父皇的孩子,身上流淌的是皇室血脉,野种这个词用在朕的身上,是在亵渎父皇。”

“你你”太后颤抖着身体瘫坐回座椅里,被气得语不成句,“先帝与宫外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原本是人不了皇室宗谱的,你应该感激哀家才是!”

她厉声厉色,面目因为过于气愤而变得扭曲。

“感激你这些年来在朕身上烙印下的道道伤痕吗?”凌君城冷冷的笑了笑,“还是感激你让朕还是孩童时便尝尽这世间所有的恶?”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五章 质疑

“所幸,你不是朕的母后,要不然朕会以此为耻。”他扫过凌渊一眼,“你这辈子最成功的一件事,便是将你的渊儿教成了你想要的样子。”

“他听命于你,信任你,唯利是图,知道父皇为何不喜欢他吗?因为他身上全部都是你的影子,没有一点像父皇的地方。”

凌君城的每一个字都重重落在凌渊的耳畔,鼓动着他的耳膜,他垂下眼帘神色凝重,拳头握得紧紧的。

“渊儿,你不要听他胡说,”太后察觉到凌渊的异样,连忙开口,“你父皇不喜欢你,那是因为他的眼里心里都被他所蒙蔽!所以才看不见你的好。”

她愤怒的看向凌君城,“在这吃人的皇宫里,你不害人,别人就会害你,谁又是绝对的好人!”

“所以你连还是孩童的锦安也害死了不是吗?”凌君城的目光逼紧,“你将锦安的死嫁祸给朕,因为你不敢亲手杀死朕,你以为可以用嫁祸让父皇对朕勃然大怒然后将朕处死,但他却只是将朕流放至黔州。”

“父皇怎会不知道锦安是被谁杀的?他就是太了解你了,你是整个皇宫之中最危险的女人,所以他才会将朕放在你的身边吧。”

“现在你一定后悔死了,十九年前你应该连着朕一起杀死,那么今日的北凌,就是凌渊的了。”

他的话字字珠心,不留任何情面。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锦安是死于你之手,”太后将手中的佛珠越攥越紧,“是你杀了他!”

那句“他就是太了解你了,你是整个皇宫之中最危险的女人,所以他才会将朕放在你的身边吧”,如同一把钝刀子割她的心。

这句话,先帝临终前也如此对她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