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他握紧戴着皮手套的拳头,周身弥漫开阵阵浓郁的邪气。
“听好了,”他的嗓音比之前还要低沉沙哑,似乎是死亡的威胁,“凌渊的身体对我很重要,我喜欢他身上的戾气,普天之下再难找出第二具让我满意的身体,只有借他的身体我才能不躲在暗无天日的黑夜里。”
顿了顿,又才轻描淡写的道:“但我现在还不能进入到那具身体里面,你暂且助他收拢人心重获势力,依照你现在的能力,要做到这件事很容易,我早晚会借他之名一统天下!坐拥这九州山河!”
一席话落下,身上的戾气便更甚。
“弦音领命,”弦音胆战心惊的轻声应道,“师傅放心,弦音会将事情办好的。”
“事情办得好,我自然会厚待你,我会杀了那男人,然后将他变成你的附属品,他就只属于你了。”暗红色身影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弦音。
“弦音多谢师傅。”弦音勾了勾唇,唇角浮起一抹笑意。
画面回到八年前。
十岁的她被弦柔跟王氏欺凌得没有任何生的念头。
弦柔比她小三岁,那时候也不过六七岁的年纪,但却是已经超乎一个成年人的毒辣。
有这母女二人在的一天,少卿府对她来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除了夜里她躺在被窝里时才得以片刻安生之外,其余时候都是在那母女二人的欺凌之下苟且着。
要说躺在被窝里是安生的,却也不完全安生。
即便是睡过去,梦中依旧被那母女二人欺辱,被噩梦吓醒之后的她便再难入睡,心中只有恐惧,惧怕白天来得太快。
可白夜黑昼的更替总是如期而至,逃脱不掉的自然规律,就像她逃脱不掉王氏跟弦柔的欺负殴打那样。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要活的
生了寻死念头的那天,她被罚跪在院子里面,从早到晚没有一口水喝,没有一口饭吃。
彩儿偷偷去厨房弄了些吃的结果被发现,然后被关进了柴房里面遭到好一顿毒打。
而暴晒在烈日之下的她趁着弦柔母女在柴房体罚彩儿时从少卿府偷偷跑出去。
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她一直跑到了后山那座悬崖边上,多年的忍耐让她觉得人生再无任何生趣,她满脑子想到的只有死。
独自站在万丈深渊之上,她突然有种获得解脱的快感。
迎着迎面而来的风,她展开双臂像一只展翅的蝴蝶那般,没有任何恐惧的朝前扬去身体。
可就在她即将坠落之际,却突然被一根长鞭缠住了腰,然后只觉得腰部一紧,她被人自悬崖边上拽去了回去跌倒在一侧的空地上。
等她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时,看到的是一张绝世无双的俊颜。
少年一袭白衣翩然若仙,就站在距离她五步之遥的地方。
恍然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看到了自天上坠落凡间谪仙,一颗心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