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文妃竟然能相安无事,这就奇怪了。
漆黑的夜色包裹着大地,空气之中弥漫着十分僵硬的气息。
凌君城推开碎雨轩紧闭的大门,长驱直入。
庭院里,一袭如雪僧袍加身的少年盘腿而坐,手握半卷经书,清凉月光轻柔的披在他身上,他浑身的温和却是温柔了那没有温度的月光。
“不知皇上驾临,小僧有失远迎。”
他放下经书起身行礼。
君临天下的男人阔步上前托住他的手腕:“无荒不必多礼。”
落座于他的蒲团一侧,他替自己倒了杯清茶喝下。
沉吟抿唇,久久不语,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
“皇上有心事?”无荒抬眼看了他一眼,轻声探问。
男人单手揉着眉心,片刻后才微启薄唇:“无荒,朕问你,”他抬眸看向无荒,“一个人没有脉象,是为何?”
“皇上说的那个人,是贵妃。”无荒翻开经书,垂眸看着。
被他一语中的,凌君城却是蹙了眉头。
“你怎知是她?”眸光收紧,他莫名绷紧了神经。
无荒抬头看了一眼天,嗓音空灵的落下:“小僧会观心。”
凌君城并不深究这个问题,无荒不仅会观心,还会观天下事,他知道的总能比他知道的多,但他却道是天机,不肯与他细述。
“那你便告诉朕,为何她会没有脉象?”男人威严凛然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无荒。
无荒扭头直视他,沉吟之后缓缓道:“因为她是已死之身。”
“怎么可能?!”凌君城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无荒淡淡道:“若她不死,她又怎能来到皇上的身边?”
随着无荒这句话落下,凌君城听得一头水雾:“无荒所说的她跟她,难道不是一个她?”
“世间事有诸多无法解释,深究无果,不若不究。”无荒双手合十,“顺应天命。”
他微合眼,整个人温润如玉。
凌君城垂下眼眸,某张清丽的脸庞突然就浮现在了脑海里。
“是不是高僧都是这么高深莫测?知晓世间事,却道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