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颀长的身躯出现在门口,即使隔着一段远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透着的清寒危险到能直接将人杀死。
男人半眯眸子朝她直勾勾的看去,垂在袖口中的拳头捏得很紧。
“你终于来了,”文妃似乎并不惊讶他的出现,她云淡风轻的抬眸看了他一眼,便又垂下眼眸去抚摸着琴弦。“还以为皇上这一辈子都不会踏足这竹楼阁。”
他阔步朝她走去,在离她约莫五步之遥的地方驻足下来,冷启薄唇:“你今日对她说了什么?”
“皇上是心疼她了?”文妃漫不经心的挑着眉,说着漫不经心的话,“竟不知道那么冷血无情的你,还会有对一个女人动情的时候。”
凌君城紧了紧拳头,不苟言笑的清冷令人望而却步。
“既然知道朕在意她,就当知道不能去招惹她,”一字一句,都带着浓郁的杀意,“你记恨的是朕,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文妃敛住唇角笑意,缓缓起身。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睨眼看向凌君城,严肃了神情:“所以我才要告诉她啊!若她知道她喜欢的皇上是一个伪君子之后还喜欢的话,便证明她对你是真心的。”
“一个可以忽略你的过去而一如既往的喜欢你的人,才值得你喜欢,不是吗?”
话落,她微勾唇角,眼里满是无畏的挑衅。
凌君城的眉心一阵突兀而过。
“若你到现在都放不下心中的恨意,便杀了朕!”他手腕一转,摊开的掌心里便出现一把匕首,“但是不要去伤害她。”
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夹杂着诸多的无可奈何。
某些事情永远无法解释得清楚,因为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何不用最直接的方法去解决处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历历在目的往事
“我不会杀你,”文妃冷冷的看了一眼他掌心中透着白芒的利器,她不屑的笑笑:“我的存在就是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我要时时提醒你,是你杀了他!”
“这十九年以来,你应该没有忘记他吧?”她扫了一眼烛火昏暗的房间,“这里是皇上儿时常与他捉迷藏的地方,还记得吗?”
男人的神色越凝越紧,他不愿回想的过去在脑海里快速翻着页,怎么都止不住。
似乎这里还充斥着儿时的欢声笑语,历历在目的不堪往事就像发生在昨日一样,离得那么近。
打他从一出生起,他便不得母后的疼爱,她每次看他的眼神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冷漠决绝,有种恨不能掐死他的仇恨夹杂在其中。
那时他年幼,他以为母后是因为不得父皇的宠爱所以不爱他。
可是当他看到她将所有的慈爱都给了凌渊时他才明白,她其实根本就没将他当她的孩子。
纵然他一向乖巧懂事从来不惹她生气,功课是所有皇子公主当中的佼佼者,但是不仅没能让母后高兴,反而让她更生气,看他的眼神更加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