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指尖的笔,他将人轻轻抱起,抬脚走到床榻前,再轻轻的放了上去。
所有的动作都显得很轻,像是怕她被惊醒。
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他站在榻前,眼底神色复杂。
深知自己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那些沾染在手上的鲜血,让他从一个懵懂的孩子,一步步变成冷漠无情的君王。
十九年了
梦魇没有一天放过他。
而他,再也没有找到过那个人
或许,他已经死了。
或许,尚在人间,娶妻生子,平淡一生。
良久,他回到矮几旁边继续伏案批阅折子,将所有不该有的思绪,全部阻在脑后,不再碰触。
当拿起一本翻开时,好看的浓密剑眉突然深深的蹙在一起,落在折子上的目光,寒意凛然。
这是一本自黔州递来的折子。
黔州曾经待了八年的地方,那里与边关交界,自己也是在那里第一次经历死亡的恐惧
那时候才六岁不到。
所以有关那边的消息,他总是变得十分警惕又敏感。
折子是黔州刺史齐铭所呈,齐铭原本是他的随行侍卫,登基之后,他第一个提拔的,便是他。
这些年,齐铭在黔州做他的眼睛,替他镇守那座自己有着特别感情的城池。
齐铭在折子上说,近日梁越国新君南筱,与幕王走得很近
盯着折子,目光灼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晒太阳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之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提笔,落下几个铿锵有力的字:切莫打草惊蛇!
将折子合上,他微微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梁越国新君南筱那个长得阴阳怪气像个女人的小白脸,频频在边境滋事挑衅北凌的底线,但却跟幕王凌渊走得很近?
像是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另摊在矮几上的手慢慢收缩捏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清晰的凸出,隐忍在心底的情绪,肉眼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