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陆成侯归心似箭,恨不得让那马儿一天十二个时辰地跑,可他带着大军,后头又吊着大群的牛羊,自己先跑回来终究不是那么回事,只能耐着性子走。
他一路走下来,从一开始的期盼到最后变得患得患失了。
这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万一弄错了呢?
万一不是呢?
匈奴人会不会对陈家有什么影响?
万一影响到太后呢?
万一影响到皇帝呢?
万一朝臣觉得,这是陈家的阴谋要求彻查呢?
陆成侯越想越心惊,背上冷汗淋漓,甚至于,他开始在心里期待,这不要是他的女儿……
“陆成侯,我听闻你在找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王太尉问道。
换做十几天之前,陆成侯还会兴高采烈地说一些他觉得,但如今他只能勉强地笑一笑,脸色苍白得吓人。
“早已不抱希望了,只是……还是希望能有些消息。”
王太尉暗暗摇了摇头,都是作孽啊,出门在外行军打仗,哪有万无一失的?当年燕赵两国如山一般在北地抵御匈奴一百年,最后不还是覆灭了。赵国是子孙不肖导致分崩离析,燕国却是真真切切地被攻破了国都。为将为校的,哪有不明白这个道理的,谁敢将妻儿带出来,不都是好好安顿在长安?
自己犯下的错,苦果还是要自己吃。
王太尉虽是这么想,还是在口头上安慰了几句陆成侯,却不知为何,随着渐渐接近长安城,陆成侯的脸色更差了。等到了长安城下,陆成侯几乎是拽着缰绳骑在马上,身子僵硬得不行。
“陆成侯,你若是身子骨不大好,不如先回去歇着,想来长公主是不会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