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仪暗暗叹了口气。
是了,燕宁康就是这个性子,这人迟钝得很,也总是喜欢憋着事情,他习惯报喜不报忧,习惯沉默寡言,习惯不表露自己的想法与情绪。她从前从别人口中听说过燕宁康原先是个什么模样,还以为燕宁康已改了性子,如今却发现还是这番模样。
越是真心话,就越难开口。
“宁康。”她蹲下身,目光和燕宁康平齐,“你只告诉我,你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我……我大哥说叫我带你回去,去长公主府。”
“我在问你,我问的是你,不是燕侯。”
“我去求我父亲,我去求我爹,去提亲。”
“提谁家的亲?”
“顾家。”
“去哪个府上?”
“顾府……还是右相府?”
“你要娶谁?”
“我要……娶你。”
话一出口,燕宁康只感觉硬挺着的脊梁都松懈下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铺在地上,顾令仪手疾眼快地将他扶住,不然怕是要摔在地上了。
“燕宁康,我是谁?”
“你是顾九,你是……你是顾令仪。”
顾令仪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双手捧着燕宁康的脸,和他额头相抵。温热的触感从触碰到的地方分别传给两人,传达到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