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康骑马去了。
他刚才洗澡,在水里断断续续地憋气, 憋了半刻钟,将身上的汗洗干净了,也洗干净了大脑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了。
燕宁康在顾府门前勒马, 看着那块半新不旧的牌子,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真是愚不可及。”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顾府的门人。大约是顾令仪提前吩咐好了,他一到这一处就被人迎了进去,连通禀都不需要。
“咏昌公子,我们家小姐等您多时了。”顾府的管家将燕宁康引进了后院,他站在二门门口,对着燕宁康躬身道:“您请。”
“有劳了。”燕宁康轻轻呼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兴安坊顾府是个很小的宅子,前后只有两进,既没有跨院也没有偏院。因为地方小,顾府的下人也不多,也因为这个他一开始才没有怀疑顾令仪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身份。因为这个宅子真的很小,比永兴坊的燕侯府还小。
后院里的人手大概是都撤出去了,燕宁康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一个人。他快步走到顾令仪卧房前,在此处驻足。
“顾九,我进来了。”
他说道,之后耐心地等了一小会儿,才隔着一扇门,听到顾令仪的声音。
“燕宁康,你带来的消息,是我想要的吗?”
“不是,这是我想要的。”
门里面又沉默了片刻,才将门打开了。
一身裙装的顾令仪就站在他眼前。
燕宁康从前觉得如今的顾令仪和四年前的她没什么分别,哪怕那天两人说破一切,他也只当顾令仪还是那个顾九。那个和他同吃同睡,一起读书一起练武的顾九,而不是一个名唤顾令仪的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