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遣锦衣卫出来,替外戚做事,还有宦官随行,还能是奉谁的命令。他问这句话真是多此一举。陈氏族长不由得苦笑,道:“这……这么些年了,许多房契地契都不清不楚的,还有些是被变卖了带走了……”
意思就是查不清楚了。
一直板着脸的季钧竟然笑了一下。
他心里一直闷着一股火气,为自己丢了的记忆和想不起的身世,为没办法相认却也不想相认的父亲,为陈氏当年做得缺德事情,若是陈氏族长老老实实交了出来,他反而会觉得十分憋气,总觉得无处发泄。但得了这样的态度,他忽然就觉得心上十分轻松。
可以大闹一场了。
“既然族里查不清楚,不如去县衙问问。”
“县衙里的也早就改过了……记录都……”
“您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长房的家产都找不齐了?”
陈氏族长咬了咬牙,若是能交出东西,他何至于和锦衣卫的人顶牛,可实在是交不出,现在族里都是些鼠目寸光的人当家,但凡有几个头脑清醒的,也不会贪婪到将长房家产吞得一干二净。
“那便请锦衣卫罢。”
“陈修!”不知是几房的家长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道:“你莫要忘了你也姓陈!我等是息息相关的!我们落了灾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身为天家鹰犬,锦衣卫什么事都做得,什么事都查得。河东一案就在眼前,各位族亲,莫要自误。”
……
季钧在琅琊郡闹得动静不小,整个陈氏四分五裂。消息传回长安,燕赵歌都不禁瞪大了眼睛,跑进宫里去质问长公主:“到底是怎么安排的琅琊郡?”
长公主轻描淡写道:“不过是让琅琊陈氏分宗了。琅琊陈氏延绵几百年,族人上千,若是继续下去,琅琊便要成为国中之国了,不如此还能如何?难道像世祖皇帝那般痛下杀手?”
燕赵歌哑口无言,闷闷地道:“可你也不能让季钧担这么大的差事,又不是前世那个上过战场的季钧,他只随我去过河东罢了,万一做不成……”